- UID
- 18233
- 阅读权限
- 10
威望
轻币 枚
XD 个
注册时间2007-10-1
最后登录1970-1-1
|
我知道我写的很烂......||||| 因为是架空文所以漏洞也是相当之多..||||||||
可是.....可是.....
大家请将就吧....|||||||
我..会努力习惯被批评的...TTATT
另外...龙杀方和三千世界鸦杀和七宝卷轴和津守时生万岁...
无夜之昼
人们将无法改变的客观事实称之为真理。
序
有人说，天上落下的雨是大神同情怜悯的眼泪，自古以来，我们都是这样相信的。
灾荒时，大神的眼泪落下希望。
干旱时，大神的眼泪落下丰裕。
丰收时，大神的眼泪落下喜悦。
祈祷时，大神的眼泪落下回映。
但是，那年战争之时，大神的眼泪却不曾落下过。
一点都没有。
据说,让眼泪消失的是人类。
终究是人类控制了神，还是神控制了人？
还是说，神并不存在。
如果是这样的话，祈祷之诗的最后一句“万物之韵皆有神在”又要如何解释。
第一章 伊瑞撒的偷儿
伊瑞撒的英雄他从战场归来.
他黄金的盔甲在阳光下闪亮。
他胜利的果实是纯洁的处女。
她的声音仿似夜鹦啼鸣一样。
圣杰德安为他戴上荆棘桂冠。
它的尖刺刺穿了英雄的胸膛。
英雄火热鲜红的血缓缓流淌。
浸湿了那伊瑞撒所有的辉煌。
街头靠卖唱的老爹反复唱这这首流传千古的老调。从各方面来说，这首久未失传的老歌都是伊瑞撒人曾经古老历史的体现。现在的伊瑞撒人不信仰大神，但是在很久以前，大神可以说是全世界人种生活的核心，当然也包括了伊瑞撒人。歌词非常隐晦，人们只是传唱而已，却不曾了解歌词的含义到底是什么。
时值隆冬，伊瑞撒人的领土位于世界的西北方，所以受北风的侵袭也更加严重。风肆无忌惮地怒吼，将落下的雪花吹成细小的冰屑，一片一片缭绕飞舞。伊瑞撒是所有人种中最发达的一族，但是不论是多么强大的国家也无法将福音播洒到领土的每一个角落。这个位于伊瑞撒领土最北方的小村落就是最好的证明：街上无家可归的，从布冉特内战中逃亡出来的流浪汉成群，他们临时搭盖的房屋破烂并且倾斜，许多窗户都是纸糊的，在风里发出撕裂状的声音。可笑的是，虽然从布然特流浪来的人每日都得忍受风雪的侵害，但村里的本地人却过着相较下的奢侈生活。每日享受前三个季节从私有田里积累下来的富足食物，还有每日至少必须去一次的酒吧。
不同于风雪狂啸的窗外，酒吧的内部飘散着大块烤肉和抹了黄油的烤肠气息，当然，那烈酒的香气更是像溢满了一般飘散在室内，几乎要让人窒息。因为火炉和拥挤的人群而凝聚起来的热气热烘烘地一层一层涌进身体，然后散发出令人安心的温热感。
披着厚实披风的男人深吸了一口夹杂着食物香味的暖气，然后露出孩子般兴高采烈的神情。他找了一块离火炉最近的木桌，舒服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粗糙的触感当然不怎么舒服。劣质的做工，甚至也没有漆上一层外漆。老板老汉尼克和常客们坐在一起喝酒喧哗，还没来擦去上一位客人留下来的污渍和收拾堆在一起的碗盘。即便如此，男人也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或者是埋怨。不久他就发现自己穿得太多了，甚至有点汗流浃背，于是他脱去披风，露出柔和的淡灰色批肩长发和看起来很和善俊秀的外表，随后自得其乐地拿起一杯温过了的麦酒，开始以不同与他柔和外表的动作大口灌了起来。
看到来人后，一群人从酒吧的中心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分离了出来，其中一个头领状的肌肉结实的男人伸出筋脉突起的手臂，甚是亲昵地挽在了他的脖颈上。
“杰德安，你这该死的骗子兼小偷，偷偷摸摸地想偷什么东西？”
被称为杰德安的男人回头露出愉悦的表情，认出是朋友后在男人突起的结实肌肉上用力拍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这穷酸的地方也没东西可偷，不过美女倒是处处都有。”他瞟了一下风骚迷人的老板娘那凹凸有致的身体，露出狡黠的微笑：“我四处撞撞看看能不能偷心咯？”
闻言那群人高声笑了起来，并且三三两两小声地附和地同意。远处的老汉尼克瞄了他们一眼，露出了苦笑。
“今年有闲功夫来这里逛？你的本行呢？”为首的男人收敛了笑容。很有兴致地问他。
杰德安只是眨眨眼：“自有其乐趣，更何况……。”他露齿而笑：“比起辛苦地流得满身是汉，这种充满了腐烂，阴谋和臭男人的气味，我真是爱死了。”
男人颇为认真地蹇起眉：“其实，你知道吗？你里里外外就是个混帐，杰德安。”
听到男人多少有些抱怨的语气，他拍案大笑。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我是个混帐了，哈哈哈哈。”
男人名叫杰德安，化名，兼职是骗子和小偷，本业不明，年龄不祥，出处不详。这份令人费解的简介是本地人家家户户都知道的。
虽然说不知道他是哪里人，但看他灰色的发泽和柔和的外表，多少看地出他是伊瑞撒人没有错。伊瑞撒人是见外且高傲的种族，秉持着看不起其它人种态度的他们，往往有很强的地域意识。深色，或者颜色较淡一点的深色发泽是他们的特色。
这看起来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长像端庄,没有笑的时候显得很俊朗，不过性格上就如汉子所说,是个里里外外确确实实的混帐。特别是杰德安这个名字，之所以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化名的原因，是因为这是传递大神口信的圣使圣杰德安的名字，一般人是没有使用权的。当然，上级的人也没有心情与这些所谓的下等人计较，他们的兴趣，似乎只放在权利，成堆的金子，还有女人身上吧。用用又何妨呢？反正他们也不知道对吧。
在激烈的讨价还价后，付完酒钱后的男人重新披上披风走出了酒吧，似乎是畅快的饮酒又或者是畅快的一场大吵使他心情舒畅，他迈着不算快的步子走在石砖破裂的路上，一路踩着的雪留下一排整齐的步子。
走出村落的中心后来到村子外围，看得到很多青绿发色的人聚集在一起取暖。布冉特的内战已经开打了三年，最靠近北部极地的他们的国度恐怕早已一片狼籍。这也难怪布冉特人宁愿逃到伊瑞撒的北部被人耻笑乞讨，也不愿持续留在本土。这也算是一种悲哀吧。
路边一个十来岁左右的布冉特流浪儿向他跑来，伸出沾满泥土的右手乞讨。杰德安的衣着虽然算不上高档，但在这个村里，也算是富裕人家的打扮，理所当然地会成为乞讨的对象。望着那孩子冻得发青的脸和脸庞四周布冉特人特有的青绿色直发，他微微蹇了蹇眉，从手上摘下一个戒指交给了他。
孩子带着疑惑的表情接过戒指，放在嘴里咬了咬，发现不是食物之后露出愤怒的表情，并狠狠地将戒指扔在了地上，哭着跑走了。
杰德安露出无言的表情，愣了一秒后叹了口气，随后在戒指上踩了一脚后继续向前走去。没过多久，那仿佛难以言喻的表情就消失了，恢复了平时的愉悦状。他将手插入披风后衣服的口袋，再次露出自得其乐的样子。
在街道尽头的侍神堂就是他的目的地，年代久远到勉强可以用古迹来形容。显然伊瑞撒人的信仰在如今确实是无关紧要，所以除了从前留下来的外也没有新建的侍神堂，负责管理侍神堂的也都只是那几代奉了什么“神喻让我们管理教堂”这种对伊瑞撒人来说没什么实意的宗旨的人在管理。
要说小偷，就是值钱的东西，要说值钱的东西，就是古董。要说古董，在这里，显然只有一个去处。杰德安在这里得手的次数一不是次两次，而且每次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也许对侍神堂里大神忠实的奴仆来说，他只是一个难得一见的虔诚信徒也说不定。想到这里,偷儿欢快地笑了起来。
雪似乎已经停了，铺满白雪的大地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但美丽的光芒，贬骨的寒气下，人和动物吐出的鼻息都清楚可见，在空气中悠然飘散。侍神堂前马车上系着的两匹白马，它们不住的来回走动借此取暖。
杰德安露出疑惑的表情。
看样子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其它人在今天拜访这个总是过于安静的地方。看那马车的构造与装饰，除了上等贵族外他无法想到还有那些人会坐得起这样高档的马车。真难得呐。这么想着，杰德安加快了步伐，走进了教堂低矮的大门。
即使是在冬天这里也很冷，侍神之人总是以勤俭节约为宗旨。虽然杰德安无法理解这种做法，即使是苦了自己也无法令大神感到舒服不是吗？对于真正的伊瑞撒人来说，他不过只是存在于神话中的人物，根本没有可信性。
他走过系着残破红绸的大堂，大堂中间是一尊大神的大理石塑像，恐怕它就是整个村子最值钱的东西，不过居然放置了这么久也不曾被偷走，偷儿感到很惊讶。
雕像的脸孔上盖着厚厚的黑纱，传说大神长的极美，美得没有任何一双手可以刻出他的面孔，因此大神的雕像总是遮盖着黑纱，想来那黑纱下面一定是平滑的大理石，没有任何做工吧？雕像有着雕得形状优美的黑色长发，笔直地垂到了腰后，直到脚跟，象征神性的黑色头发即使不是真的，也美得有点绚目，只能说是他产生了幻觉。修长优美的手指握着一把嵌着红色石头的权杖，显示出高高在上的样子。
全世界的大神雕像都是这个样子，没有任何差别，看到连眼睛都觉得烦了，他叹了口气，来到了比大堂更加温暖的内厅。那里燃烧着温暖的柴火和教堂主喜欢的香，温暖的气息悠然地传播，创造出不同与外面的另一个世界。
里面响起了两个交谈的声音，一个是教堂主年迈但充满活力的声音，一个是傲慢而且刻意拖长调子的官腔。周围还有稀疏的脚步声，大概是那个贵族带来的仆人吧。他悄悄地靠近木制的门，使里面的声音可以完整地传到耳边。
“就如您所见，这个教堂已经是破烂不堪了，外面是成群的流浪汉需要堂里播出食物支援，我们也几乎烧不起柴火！今天还是因为您的光临才特意燃起为数不多的最后一点，即使是这样也还要交纳香火吗？！”
随后响起不耐烦且故作姿态的咳嗽声，紧接着是一段不紧不慢的声音。
“既然你们是神职人员，那就想办法从你们的大神身上企求救援吧，你们要信奉，我们就不用吃饭了吗？你们说着大神是我们的大神，那就乖乖地服从大神选定的国王的命令，交钱吧~！真是的，还需要我特地来一趟，难道叫我来的目的就是要看外面那一堆死狗？”
“怎，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好了，本人明天就要离开这个散发着臭气的破地方。今晚给本人找个地方休息，明天把钱交过来。”那声音烦躁地说完后响起了响亮的脚步声，伴随着那个声音的响起，一阵阵的急促的声音也一并伴随。杰德安挽起手交叉在胸前，露出了有些惊讶的神情，看来这个家伙还带着一群骑士，这是大官的权利，那他绝对是个上层官员吧。他不声不响地拉下披风遮住脸，然后闪到外堂里大神雕像前的一个角落里装出祈祷的样子。
像要验证他的语言和动作一般，臃肿的身影从木门里出现，那个矮而胖的身影后面，还有一群或矮小或高挑的身影，在那些高挑的身影中间还传来了盔甲碰撞的声音——确实是骑士没有错。
杰德安用眼角的余光望去，本打算仔细看看那些人的来路，却又在下一秒楞住了。
那些骑士中间有一个特别的影子，死死地拽住了他的眼睛，让他无法拉回那片在他脸上扫视的目光。
比女性还要美丽精致的脸孔，高挑优雅的身材，还有那片纯粹和窗外白雪一般色彩的长发，先是分成两路从耳前垂下，然后收到脑后用宝石蓝的玛瑙扣住，笔直地垂到了腰上。他穿着的白银盔甲，在其他一身黑的骑士中间显得分外显眼。
“亚…芒若人？”
浅到几乎没有色彩的发泽和同样浅淡的眸色是亚芒若人的特征，在所有种族中最为特殊的他们生活在世界的南部，炎热的圣地沙漠。传说中那是大神诞生的地方，而这个种族也因此成为了以信仰为生活核心的最虔诚的民族，这在世界中，应该说是妇孺皆知的。炎热的阳光没有将他们的肤色变黑，根据他小时候听到的神话传说，似乎是因为大神的皮肤是象征圣洁的洁白无暇，而终生都在守护圣地的这个种族得到了大神的佑护，得到了和他相象的特权。
“为什么亚芒若人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惊讶。亚芒若领地最北端与威斯那接轨处的亚芒若人除外，其余的几乎一辈子都是在圣地中终老，能在其他地方，特别是距离世界南端如此遥远的北方看见，简直就像神话一样。
同时，他也被那亚芒若骑士惊人的美貌给震撼了。如同雪一样纯洁的色彩，却会在目光的洗礼下散发出如同阳光下的雪一样刺眼迷人的光彩。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骑士疑惑地转了过头，发现角落里只有专心于祈祷，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杰德安后又收回了目光。
“啊啦啦……。”
当他们全数走出门后，杰德安的嘴角挑起微笑。
“原来是这样啊……。”
那个骑士的眼睛不是亚芒若人应有的浅淡色彩。他眼里那比冬日的湖水还要深邃的蓝色，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涛。
“混血儿呢，真有趣。”
他轻快地挑起了愉悦的微笑，露出猫儿般狡黠聪慧的神情。
伊瑞撒的偷儿下了一个新的决定。
第二章 亚芒若的骑士
上级贵族兼官员的奢侈马车在路上缓缓行驶，马车的车轮划过覆盖着白雪地面，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十分钟前，骑士们绕过教堂的大门，从后院里牵出自己的马，跨上后不紧不慢地跟在马车后面。盔甲下经过锻炼的锐利眼神向四周延伸，探寻着是否有不法之徒将要出现。
这显然是多此一举，在这个地方，除了大批靠乞讨为生的人外，只有忠厚老实的农民。在这个遥远的地方，几乎没有商人的踪影，人们靠着自给自足的方式生活。
既然是这样，又如何会有数量如此之多的流浪者呢？
“布冉特那里的战争还要持续多久了……？流民的数量这么多，全部都涌到这里来了。”
刻意走在队伍后方的几个骑士正在讨论这个问题。他们一边注意着脚下的路，一边以细小的声音互相交谈。其中一个穿褐色盔甲的中年骑士最先开口。他那短灰色的胡子在嘴角上有些滑稽的来回起伏。
美丽的白发青年骑士，也就是名为克斯莫的亚芒若混血儿拉住他那匹与他相称的高大白马“德拉托斯”的缰绳，躲避着街道上向自己扫射来的惊艳神情，慢下脚步让自己可以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更明晰。
他感到十分惊讶，不仅是对眼前这生长在大都市的他来说难以形容光景，同时也对人心的险恶与自私感到作呕。
奉一级宫廷的命令，派遣到北方来进行巡逻的他的主人，说实在的也算不上了不起，一级二级宫廷在平民中已经算是云端之上，但比起三级宫廷，根本就犹如路边那只矮脚的狗，只是用来使唤的。三级宫廷才是伊瑞撒生存的核心，掌管着伊瑞撒每一条命脉。
那么，被狗使唤的他们自己，又算得上什么呢？这个问题还是不要深究，否则无法抑制的悲伤与自怜情绪又要涌起了。
那骑士身边，盔甲的颜色有点发黄的骑士回答了同僚的问题：
“谁知道呢，你要真想明白可以去问方公大人，他对这方面的事情比较了解吧。”
方公指的是他们的主人，由于名字的第一个字是方，所以后面加上公字以表尊敬。显然中年骑士对同伴的发言感到不满，他那沧桑的脸上露出了埋怨的神色。
“喂，你要我送死吗？”
“哈哈哈，怎么会呢？”骑士的同僚笑着躲过了他的不满。
“好了，言归正传，听说那边打仗的原因似乎和伊瑞撒上级宫廷有关系？”
伊瑞撒的政治制度很复杂，简略地说，平时统治的上级有三层，以帝国皇帝为首的上级宫廷位于最高点，被人们称为“伊瑞撒的心脏”，这个巧妙的比喻很显然地说明了上级宫廷的重要性，凡是有牵扯到伊瑞撒人利益的事都要在上级宫廷的会议中经过严密的讨论。而骑士的阶级其实也与这个三级政治有关系。他们被分为十个等级，前三个等级的下级骑士没有官职，宫里也没有发奉禄给他们，他们纯粹是由拥有他们的主人，大多是无官的富裕百姓来养活为生的。三到六级的骑士属于第三级宫廷的下官，由第三级的人来命令管理。再然后六到八级的骑士，比如说他们这群人，是隶属二级宫廷的上级贵族来管理的。依此类推，最后的两级是属于最上等的贵族，他们正是骑士中的精锐部队，拥有高超的武艺和与天一样高的自尊心。
在克斯莫这个年纪能以普通平民的身份成为一级宫廷的骑士已经是非常特殊的了。是一般下级骑士无法貔敌的荣幸，除了他以外，这个队伍里的骑士应该都是很了不起的人，因为他们的年龄都在二十五到三十五之间，正是少年夺志的绝好时期。
其实，说得难听点，不管你升到了骑士的哪个等级，到最后也都是要服从别人的命令，由别人来养活，应该说这就是骑士的命运吧。
“我听我一个朋友说过，上一界的布冉特王似乎是死于暗杀的呢，然后他死掉的第一个月，连安葬仪式都没来得记做就伊瑞撒第三级就派了大使去布冉特暂时接管王权。”
另一边，谈话还在继续。
“做得这么明显？这不是在向世界宣布伊瑞撒人要在布冉特建立殖民地吗？”
“谁知道呢？上面的事情不是我们这些凡人可以理解的吧？”
“……也对。”
身后的声音消失了，代替的又变成了马蹄敲打地面的清脆响声。克斯莫低下了头，往马身上轻轻打了一下，也加快了步伐。他那如同白玉的面容露出嫌恶的神情，深邃的蓝色眸子也涌现出一丝阴翳。
基于亚芒若人的本性，对撕杀与战争这种事情，只有血腥般的厌恶。
夜幕降临到伊瑞撒北部的这个小村。
那掺杂着夜色的白雪在终于变得微弱的北风里轻轻地飞散。白昼时拥挤不堪的街道竟然变得万籁具静，没有一丝一毫的人影，不是所有流民都建得起临时的房子，剩下的想来是在外郊挖了暂时作为容身之所的洞窟永以渡过比白昼更加寒冷的黑夜了吧。
点着以动物的油脂制作而成的煤灯，酒吧里时不时响起柴火因为高温而破裂开来的声音。暖意充斥着整个大厅，在夜色已经漆黑到无法看见五指的现在，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和动物因为痛苦的嚎叫也使这个夜晚不像以往那么安静。
远处来的上级官员包下了整间酒吧，赶出了所有酒吧内的本地人或者外地人后，这里就住了方公的骑士和下仆。
“方公大人让你们送上店里最好的酒，他还让我转告你们，你们这的麦酒活像有人拿着一双破靴子一起煮过了一样根本不能入口。”
“是……，我马上……。”
“还要废话什么，快点去，怠慢了方公大人可不是你们可以负责的！”
方公的贴身小厮捧着二十分钟前老板送去楼上最好房间的饭菜，露出轻蔑的神情。老板则带着一副就要忍无可忍的表情勉强迎合着，处于本能的个性，克斯莫有点过意不去，于是从楼上走了下来准备调和这个场面。
“好了，别人已经服务得很周到了，你的语气没必要这么失礼吧？”
听到这优雅的，仿佛流水一般的声音，小厮吓了一大跳，发现是他后露出了带着讨好式微笑的表情。
“克，克斯莫大人？我还以为是谁呢！啊，当然了，您那美丽的声音是谁都不会听错的。还要您帮这下人说话，真是他三声有幸呐！”
骑士的等级显然会比下仆更高。除此之外，小厮那别有用心的眼神也在克斯莫的高挑匀称的身体及比女性还要美丽的面孔上来回巡视，让克斯莫感到了难以忍受的不安。酒吧老板那与小厮一样惊讶而且陶醉的神情在眼睛的余光里甩也甩不掉，这也让他感到浑身都不自在。他转身走向火炉旁的位置，装做突然对柴火产生了兴趣一般凝视着跃动的火焰。但那无法抗衡的两束目光还是时不时地在他披散着柔顺白发的背影上滚动，比火焰还要炙热。
“咳——咳——。”
大厅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刻意而且响亮的咳嗽声，一个穿着深黑披风的身影以悠然自得的姿势从楼上走了下来。披风下看不清楚的脸孔旁是零散的灰色碎发，比克斯莫略矮一点的青年走到了他所坐的桌子旁边，并且在美丽的白发骑士身旁一个有点太过接近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克斯莫站了起来，将椅子拉远这可能是有意或者是无意的骚扰。男人没有在意他的做法，他将脚跨在了桌上，然后向老板搭起了话。
“老汉尼克，要是让你妻子发现你盯着美人不放的话，她可是会把你的皮都剥一层下来哦！，我敢说她肯定对今晚的这条头条很感兴趣，嗯嗯~，“五十岁男子妄想侵犯二十岁美男子”，这样写怎么样？对了，你真的知道他是男的吗？”
老板恍然回神，摇摇头让自己清醒后终于看清了来者，他露出了熟悉而且有点焦急的微笑。
“我说该死的小偷，这玩笑开得太重了！我那婆娘可是比大神还可怕的怪物呐！还有你自己，坐在他旁边是什么意思？这里已经被他的主人包下了哦，没事快滚出去。”
听到他人提及自己，在一旁安静的坐着的克斯莫条件反射地转过头，终于看清了来者的相貌。
柔和秀致的外表，披肩的散乱灰发，稍微过长的浏海下是一对精明锐利的红色双眼。还有不知道为何转向自己，差点就要与自己贴上额头的距离。
“啊……。”
那对眼睛居然拥有如此吸引人的力量，几乎要令他失去思考般的清澈，但又带着无法理解的幽邃，比普通的红色还要深一点的血红色，让人不由得联想到伊瑞撒的标志物伊瑞撒血蔷薇。
楞了一秒克斯莫猛地向后仰去，由于力道过重差掉就要失去重心。灰发的男子扶住他的勃颈将他向上拉回，并露出了野生动物一样的微笑。
克斯莫反射性地按住他手扶着的那个地方，男人冰冷的掌心令他瞬间颤抖了一下。
“要小心点哟大美人？”
说着也许是让他注意点的话，他笑了。紧接着他没给克斯莫回话的时间，啪地从座位上弹起，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件宝石蓝颜色的物品。
“威那斯蓝宝石，布冉特象牙，伊瑞撒的做工，啊啊，真的好奢侈呢大哥。”
克斯莫反射性地向脑后摸去，但那里除了柔顺的白色发结以外什么都没有。
“……什么时候？”
那是自己的宝石蓝发饰，从各方面来说都是很贵重的东西，恐怕除了他那张脸和身体，再也没有比那个更值钱的东西了吧。还有，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自己身上偷走东西，这个男人的身份实在是非常可疑。
“你是谁……？快点还给我！”
灰发男子笑嘻嘻地摆弄手上的装饰品，威那斯产的珍贵蓝宝石在煤油灯的照耀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他将那宝石放在双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抬头用那对耀眼的红色眼睛望着自己，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在这瞬间，克斯莫感到自己的思考完全无法继续，脸也开始变得滚烫。焦急败坏的他站了起来，往男子处靠近。
“话不能这么说，你坐的位置可是我最喜欢的，错在前面的是你不是我哦。既然这样，小小地惩罚一下也有必要不是吗？”
不知何时他又跑到了自己身后，扶住了自己的肩膀。
“唔……。”
“不要动哦，小心这发饰上的刺会不小心进入你的头颅。”
看来并不像是开玩笑，发饰那掺杂了男子体温的刺正透过发丝贴在自己的头上，恐怕只要一不小心就是性命攸关的问题了。在这个时候男人仍然没有停止动作，他出乎意料的敏捷指尖轻轻散开自己绑好的发结，然后重新挽起，温柔地将刚刚骚动中散乱的发丝挑齐，然后将那昂贵的发饰重新系在了自己的后脑上。
——就算我想动也动不了啊。
克斯莫不由得这么想到，那尖刺的威胁几乎是在他话语落下的同一时间就消失了，随后是他身上传来的紧迫感让自己完全无法动弹。可能是身高有点差距，身后的他轻轻踮起了脚，那不同于危险气势的温柔的动作，说话时如同呵护着自己般传来的柔和吐息，都令他感到分外的压抑。
在发丝上的重量消失的瞬间，克斯莫猛然回身，拔出了自己系在腰上的剑，并且敏捷地横指在灰发男人的下鄂上。
“太危险了，不过人好看，就算拿是剑也一样很好看呢，真适合你！”
仿佛无视那把剑一般，男人自顾自地笑着，一脸不合气氛的愉悦感。感到自己骑士的尊严被侮辱了一样，克斯莫缩短了剑刃与男人脖颈的距离，眉间的不跃也越蹇越紧。
“开什么玩笑！”
那高傲的美丽声音在室内响起。男人的笑容却不曾因为眼前美人的怒气而消逝，他若无其事地拨开他的剑，在他反映过来的瞬间就跑到了酒吧的大门口。然后他摆摆手，嘻笑着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期待下次相会，大美人。”
楞住的克斯莫站在了室内，然后啪地一声，他的剑掉落在了地上。
“啊啦啦，他不知道用这种手段骗了多少女人了，呃…，怎么称呼？美，好吧，美人大哥，你不要太惊讶哦，这个人只是个混帐而已。”
一样楞住的老汉尼克比他更早回过神来，伴随着柴火破裂的声音，他有点无奈地这么说着，然后转向了室内。
这只是一个插曲而已。
第三章 戒指
神职者的生活如同水一般淡泊，这对堂主来说也不例外。
每日起身洗漱后就开始打理神堂里的一切，擦大神的雕像，摆整齐神前祈祷时用的桌椅，将大厅里的地板洗涤得干干净净，然后就开始吟唱每日必唱的祈祷之歌。
自从布冉特那里开始内战后，每日拿着堂里的食物分散给布冉特来的逃民后，这也成了一种习惯。话虽如此，再这样下去，今年伊瑞撒中央分配下来的钱就要透支了。
他如同愤怒到了极点一般捶打了一下桌子，然后又慌张地开始向大神谢罪，那种神职人不能动怒的规定，在哪里似乎都是一样的。
中央会分配财物给分散在伊瑞撒帝国四处的教堂，但地区也会在固定的时间段向各地的教堂收取税金，中央分配的数量虽然不小，但是，今年的支出要比往年多得多。伊瑞撒人不信神，所以很少有人来教堂捐献香火钱，再加上大部分伊瑞撒人都是商人，而商人都有小气的通病，所以今年的财物方面陷入了难以形容的急迫状态。
堂主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布，并且走出了教堂。
外墙上装饰着石头刻出来的血蔷薇，画着大神的标志黑色长翅狮子，从完美的雕功来看，这座教堂在从前绝对是非常珍贵的建筑，随着时间的流淌，曾经信仰着大神的伊瑞撒民族在阿姆加特王的带领下一举战胜了其他参加前世纪大站的种族，并且吞并了较小的国家建立了伊瑞撒第一帝国，从那时起，阿姆加特王朝便凭着仿佛是天生的统治能力一直屹立到了现在。其中只有一次失去了国家主权，也就是半个世纪前的伊瑞撒内战中，名叫阿尔法雷的三级宫廷人员夺走了实权，不过还没超过四个月就被阿姆加特七世给夺了回来。
即便如此，那持续了两年的内战就给伟大的伊瑞撒帝国带来了无数的创伤。食物被判军截获夺走，敌方法师也施了法让雨水无法降下，又饥又渴的伊瑞撒人民几乎就要开始自相残杀。可以说，那个时候也有参加内战来保护帝国王城的堂主，再也不想看见那惨绝人寰的战争了。
伊瑞撒是富足的民族，但如果没有了食物，没有了水，没有生命，甚至没有了阳光，金钱又有什么用呢？这样的历史悲剧上演了千百回，但人类总是一直傻傻地重复愚蠢的行径，现在的布冉特王朝就要走上和伊瑞撒一样的道路，而迫使他们走上这条路的又是谁呢？
“大神啊，阻止战争吧。”
他重复着祈祷了一遍又一遍的话语。
“不过，现在好象不是担心别人的时候吧？这个侍神堂也面临着倒闭的危机呢。”
想着实在没办法那只能拆了侍神堂的豪华外墙去变卖这种危险念头的堂主，露出了苦笑。
铺着简陋石路的大道旁是农家，篱笆后成群的鸡和鸭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天音：这是恶搞，绝对是恶搞啊！！鸡和鸭结伴而行吗！）堂主走在路上，满面愁容。
突然，脚下出现了一个坚硬的触感。感到疑惑的堂主低下头去察看后，睁了大双眸。
镶嵌在白雪里的戒指，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所以，请问可以用物品来代替现钱吗？”
一边做着可能是亵渎神明的事，一边在心里祷告的堂主，望着方公臃肿的脸颊露出了坚决的神色。
“那~要看是什么东西了，你以为你家的破床能卖上几个钱？”
露出牙齿笑得高傲的方公这么说着，他的话引起了四周小厮轻篾的笑声，感到有火焰在脸上燃烧的堂主，努力平静着表情使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温顺而柔和。
“就是这个东西。”
他伸出因为年轻时练剑造成布满老茧的手，金色的戒指平静地躺在上面。
方公睁大了双眼，手里握着的代表二级官员的权杖也啪地掉在了地上。
那戒指上镶嵌着色泽透明的血红色宝石，戒指的四周刻着血蔷薇的藤叶，细腻的文样，普通人民难以想象的精致做工。除此之外还好，如果他没有记错，这种戒指只有在王家的上层人员，特别是阿姆加特直系血族才会有的。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一个月前，收到布冉特浪民出现的村落不允许私自收纳钱财命令的他，感到室内的温度忽然降低了许多。虽然壁炉内的柴火还在温暖地燃烧，他身上穿着的名贵外套也绣着布冉特的狮皮，但那刹那间涌起的寒潮，让他浑身都开始颤抖。
“你从哪里得到这个东西的？！”
堂主因为他那骤然改变的态度楞住了。
“你的钱我不要了，这个戒指是上级的东西所以没收。洗好脖子等着被上面抓去杀掉吧！”
说罢，方公将戒指紧紧地握在掌心，然后转身以几乎是小跑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寂静，然后是堂主跌坐在地上的声音。
说实话，刚刚五分钟内发生了什么事，他完全不明白。
“看起来事情很糟糕哟。”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悠闲声音的主人正穿着黑色的披风站在自己面前，他嘴角挑起狡黠的微笑，手挽在胸前。
“好久不见，其实我昨天也有来，不过今天是正式的哟。”
“杰德安……，是你啊？”
歇斯底里的堂主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四章
北部大平原在伊瑞撒帝国领地的最北边，占据了大约七分之一的领土，平原的尽头是与布冉特领地的交界处，那里有着雄壮绵延的伊冉山脉。
山脉程八字形分布，两撇中间的空隙形成的是天然的出风口，常年呼啸的北风会通过这个出风口将布冉特的寒冷吹袭到伊瑞撒，于是，北部大平原往往是常年温度极低，寒气贬骨。而到夏季时稍微缓和一点的暖和天气，也只能保证农作物一年一熟或两年一熟而已。
话虽如此，因为空旷的大平原过于寒冷，基本上没有贵族会想着要吞并这里的土地，三级宫廷也只是对这里放任不管而已，于是只要是务农的人家都会有极辽阔的地产，再加上布冉特流来的浪民使这里的劳动力增加了许多，所以种出来的作物也不能算非常少了。
但是，那也只是伊冉山脉附近的近况而已。八字两撇附近的高大山脉稍微挡住了呼啸而来的北风，使山底下的日子稍微好过一点，但出风口那里长驱直入的寒流，肆意地在北部毫无遮挡的平原上奔驰，所到之处留下的只有结了冰霜的僵硬土地。
所以，长期渺无人烟的这里，也出现了一些与人不同的生物。
马蹄以刻不容缓的速度飞驰，豪华的马车在伊瑞撒北部大平原的砂石上奔跑，颤巍巍地发出刺耳的粗糙响声。夹杂着盔甲的碰撞声和剑刃划过的尖锐的，充满质感的声音，一阵接连一阵地划破远处传来的咆哮般的风声。
克斯莫伸手抓住披风，不仅仅是北风的原因，过于快的速度也使他的披风几乎要随着不断变幻的景致掉落。身下的白色爱马“德拉托斯”的毛发随着风的掠过一阵一阵的耸起，喷着沉重的鼻息。
“为什么这么快就要走了！？税金呢？”
记得当时他听到消息时是这么问的。
“主人的命令就是命令，骑士不要多问。”
方公很难得地以不耐烦的语气反驳他，以往，只要克斯莫问话他总会立刻回答。不，应该说是他经常找克斯莫搭话。不是看不出他的想法，但是，骑士的存在是为了保护主人性命安全， 没有屈于他人，就算是主人身下的义务。
甚至还难得地取出应付的帝国金币交给了老汉尼克。对他来说确实是难得一见。
于是他没有再多问，其他的骑士也对此也一言不发。为了加快行程的速度和效率，方公由骑士们护送着乘坐第一辆马车走了，剩下的仆从们坐第二辆马车跟在后面。
“简直是乱来！”
克斯莫不禁低头骂道。放任一群没有自卫能力的普通人穿越北部大平原，简直是宣告他们被抛弃了一样。那些人中有许多是服侍了方公许多年的亲信，但到了这种时候也如同废弃物一般被丢下。当他提出要留下几个骑士陪伴他们，多少为他们加点安全保障时，只是被方公恶狠狠的斥责了几句。
“我们要走的北原捷径，而不是之前的北原绕路，给我想明白了！”
难道被逼迫与他们一起走北原捷径，至少在他们五天路程之后的那些仆从就很安全吗？既然这样，到了哪天骑士不被需要的时候，也会像他们一样被抛弃吗？
但是克斯莫明白自己不一样。
容貌，这个理由就足够，但是他并不想凭借容貌被人妄自评判。他有骑士的尊严，容貌不过是人生来被赐于的东西，尊严则是一个人生存方式的体现。
前方突然响起马的嘶鸣，勒住缰绳的骑士差点因为猛烈的动作而掉下马。克斯莫也拉住“德拉拖斯”的疆绳，停住了他的动作。
“怎么回事？”
他轻声问道。与此同时马车里也响起了方公充满疑惑和愤怒的大吼，他从车门里钻了出来，四周的几名骑士点燃了手上的火把。
“我是小偷哟。”
不速之客正是眼前露齿而笑的男人，黑夜里看不见他的容貌，但是光滑美丽的灰色发丝却在夜里反射出一阵微弱的光芒，还有这不慌不忙刻意拖长声音的语气，鲜明地简直如同那个人一样。
恐怕不是“那个人”，而正是“这个人”。
“你是杰……。”
他的声音里包含了讶意。
“是杰德安。”
男人笑着替他补完话，并向方公所处的位置走了几步。条件反射的骑士和方公向后退了几步，一直碰到了马车的边缘。
火把下男人柔和的外表悄悄显现，头发在火把橙红的光芒下转化为淡黄色的光彩。笑得几乎要眯成一条线的眼睛笔直地穿过了马车，一直停留在了克斯莫脸上。
“大~美人你还好吗，不要忘了那天我们的一夜之缘哦！”
不知为何用了极暧昧的说法，亚芒若骑士的脸刷地红了。
“谁，谁和你有缘分了，不要用那么奇怪的说法！”他别过头去，固执地不去看他。
杰德安大声笑了出来，随后红色的眼睛在睁开的瞬间变得犀利。
“呐，抓住我吧。”
如同回映他的言语，终于回过神来的方公蹇起了眉吼了起来：“你是什么人？！和我的骑士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都没有！
完全无视了克斯莫的呼喊，方公径直走向了他。
“你刚刚说你是小偷？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故意来被我抓的？”
我当然知道。露出这样的表情，男人往地上一坐。
“方公大人,历经了这么多的事,我发现克斯莫很讨厌我……。”。
“喂喂。”
“但是，人是善于学习的生物！”男人抹了抹眼泪，露出对他而言有点恶心的楚楚表情：“刚好伟大英俊潇洒睿智可爱美丽的您经过了，于是，我决定自首！请您给我个改过的机会，将我抓回王都关起来吧！”
“……。”
于是，不知不觉，方公和骑士们的旅途中多了一个小偷。
(未完待续)
清晨的北部大平原拥有无限透澈明媚的天空。
也许是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动植物的存在也相当稀少，所以与寸草不生的地面相照应的无垠无际的天空也显得格外的耀眼。大片大片连接着的云朵在风的吹拂下偶尔会破裂露出纯净的蓝色，勉强地从缝隙间射出的屡屡阳光反射在僵硬的土地上消失在泥土间，无影无踪。
杰德安目不转睛地凝视天空，几分钟的沉默无言后牵扯起了嘴角，笑得脸眼睛也眯了起来。
“出乎意料。”
他喃喃地念了一遍后笑出了声，想要坐起来活动一下身体却被某些细长的东西束缚住了身体。疑惑中在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是被仰躺着绑在了马车的天花板，和某些不易损坏的物件放在一起像一件行李。
——呃，这实在称不上舒服呐。
于是在几次深呼吸之后，小偷开始了抱怨。
“方公大人，人家的腰好酸哟，过分~过分，让我起来活动一下身体啦，否则尚且年轻的我就会变成老头子一样腰酸背痛哦。”
顺带一提，方公便是经常感到肌肉酸疼的一类人，大概是因为他很少积极挪动他的身体吧。
“吵死了，安静点。”
回话的却是其他的骑士，负责前后左右跟随审视的他们已经被此人骚扰了一个夜晚。
“哎哟哟哟哟~。”
“安静点啦！”
“酸酸酸酸死了啦~。”
“你烦不烦！”
“讨厌呐呐呐呐呐~！”
在这些无意义的话语持续浪费了相当一段宝贵时间后，被打扰了清梦的方公大人也终于按捺不住地将头探出了马车车窗。
“大清早在吵些什么！全都给我闭嘴！”
刹那间的安静。
然后达到目的的某人终于停止了抱怨，快乐地喊了起来。
“早上好方公大人，今天早上要吃些什么？”
“……。”
半分钟后，方公再次把头缩回了马车内，完全无视了窗外微小的骚动。
“不要抛下我嘛——！”
凭着这句话。杰德安算是为清晨的插曲画上一个句号。
克斯莫轻轻的扶住头叹了一口气。
——实在是像小孩子一样的争吵。
趋于要让方公大人短暂的睡眠可以安稳，他们的行进速度比原前减慢了许多，在睡眠最安稳的这段时间他们特意停下了之前不间断的奔跑，改为了缓慢的行走。“德拉托斯”高大身躯时不时轻松地跳过地上凸起的几块石头，让克斯莫长及腰部的美丽发丝一阵一阵地扬起。
他走在队伍的最前方，高挑优雅的身姿如同领导者一般显得刺眼。紧跟在后的是三四个零星的骑士，随后是相较下显得巨大的马车。马车四周一整队的骑士并列匀速前行，而马车背部有七八个骑士断后。
此外还有一个人，便是成大字型绑在马车车顶上的小偷。
“算了……。”
他叹了口气，决定将心思拉回警戒中。审视四周，远处的天空和黄土相互溶合，没有一丝间隙。
“说起来，附近实在是有点太过安静了……。”
这句话并不过分，清晨的北原，安静得令人吃惊。没有鸟鸣也没有除了他们之外说话的声音，到这里还算正常，但是，原本时不时会响起的微弱风声现在竟然也一点都听不到了。
他拉住缰绳，“德拉拖斯”温顺地停下了脚步并轻轻屈下前腿，克斯莫从它身上翻了下来。踏到了厚实的土地之上。
地上有零零星星的碎石，踩上去有点难受。这也是北原的特征之一吧。这么想着，克斯莫弯下了腰，以食指和拇指捏起一块泛黄的细小石块仔细地察看。
棱角明显，四周粘着些黄色的砂石，轻轻用力一捏却不如外表看上去那么坚硬，而是马上散开了。
——这么说，我们离原先的路线稍微远了点，得马上折回去。
没有被长驱直入的寒潮洗涤过的碎石会不那么僵硬，相较下很容易捏碎。
克斯莫马上站了起来，马车在他几分钟的停顿中已经缓慢地移到了他的身边，他一边和行进速度保持着平衡，一边开始轻敲窗户下方。
“方公大人，请下令让全队往西部转弯，我们的路线有点偏离捷径了。”
没有回答。恐怕他又睡着了。克斯莫轻轻叹了口气，加快步子走到前方，对目前驾驶着马车的同伴说道：“西部移动三百米。”
“是。”
同伴的骑士马上回答道。他轻轻抓紧缰绳改变了方向，并且稍微加快了速度。
“喔~。”
突然头顶响起了缓慢的拖拉声。
“看样子你很熟悉这里嘛，大美人。”
“……。”
马上猜到声音的主人是谁，克斯莫准备当做没有听见一样准备再次往前走去。
“哎呀呀，真冷淡。我不过是想问一问你父母中谁是亚芒若的人呢！”杰德安抱怨了一声后，朝着蓝天的脸上露出了一贯的狡黠微笑：“真好奇呢。”
“不关你的事吧。”
似乎是对这句话产生了反映，克斯莫立马回答了一声，转过来的眼眸里出现了深邃的蓝色。紧抿着的唇和微蹇的秀致星眉也表明了他似乎不太喜欢这个话题。
“讨厌啦！生气起来也这么有魅力，人家又爱上你一次了哦！”
“……。”
被这突如其来的不正经挑戏弄得差点要楞在原地，几秒钟后才恢复了平时冷静的状态：“安静，我对同性没有兴趣，废话少说！”
看样子被同性骚扰并不只是一两次的事了。杰德安的笑容没有淡去，他很快地换了话题。
“嗯~？那么我猜猜，是母亲大人对吧？”
本想无视他却又做不到，因为杰德安切中了主题，让他哑口无言了。
“……你怎么知道。”
“我就知道是没错，因为你长得这么漂亮嘛，肯定是她遗传的对不对！”
话音刚落下后就是克斯莫的比平时急促了点的脚步声和上马时衣襟摩擦的声音，显然他打算完全无视这个家伙。
不过，虽然如此，他猜的也不算全错，是的，自己和母亲的相貌确实有相象之处，浅淡的发色和雪白的皮肤，还有端庄唯美的面孔。
“亚芒若人和伊瑞撒人呢……，有趣之极的配对。能超过信仰而结合的恋人一定互相爱得很深吧？”
杰德安的自言自语传入了他的耳帘，令他不禁有点失神。
“父亲总是让母亲伤心，母亲也总是无法接受父亲，这样能用幸福来形容吗？他们间真的存在爱情吗？”
不止一次地在心里思考这些疑惑，但是凭借着从前些微的记忆也无法打开记忆之门。那些徘徊在心里的隔阂找不到钥匙，所以自己永远也想不明白。克斯莫又开始了重复了多次的思考，深入地探究过去，企图找到自己的答案。
——轰。
完全出乎意料的响声忽然响起了。没有给他余暇，翻滚的浓厚烟土，急速聚集的黑云，他的思绪在一瞬间被打散。
“发生什么事了！？”
他猛地抬起了因沉思而低下的头，望向远方。
[ 本帖最后由 灵银可可 于 2007-11-11 10:10 编辑 ] |
评分
-
| 参与人数 1 | 轻币 +20 |
+10 |
收起
理由
|
 可可豆
| + 20 |
+ 10 |
^_^你好的说!
你的文章不错哦!!
要好好加 ... |
查看全部评分
|
发表于 2007-11-4 16:24
楼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