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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sss6361 于 2009-12-30 16:33 编辑
雪仍在落着，如盐撒在我的伤口。但我知道，这种疼痛是必须的。
文学少女的一己之见
『每个人都会有伤口，就象被上帝咬过的苹果，有的人伤口比较大，正是因为上帝特别喜欢他的芬芳！』
远子学姐和平常一样挺起小小的胸膛，得意地说着不知道从哪本书上看来的名言。
我坐在一旁，一边无聊的转着铅笔，一边望着窗外。
明明不到下午四点钟，天色却完全阴沉下来。洁白的雪花飘落，将校园染成了点点的白色。
原本积在路上的雪，经过了昨夜的降雨后，变得湿漉漉的。继续飘下的雪花又悄悄地覆盖了上去。偶有路过的学生，抬头望着飘雪的天空，发出了欢呼的声音。
我把手伸到窗外，片片雪花落在手心上溶化消失。
这种细雪正是赏雪最好的状态。虽然大风雪确实会造成许多人的不便，但是这样片片飘落的细雪，却是最适合用来玩赏的。看着飘落的细雪落到手心中，那点点的寒意，不可思议地传进心底。这样的细雪可说是完全适合降在今天这个幸福的节日里。
雪白色的圣诞夜。
再过几个小时，就到了呢。
「───呃。」
有股想象不到的力量拉扯着自己的胸口。
──啊，奇怪？
「为、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想哭呢？
其实原因是什么，猜也猜得到。
或者说原因再清楚不过了。
曾经，在一起度过了所有圣诞夜的那个人。
在我进入高中后的第一个圣诞夜，她的面孔，不自觉的就浮现了出来。
离我那么近，总感觉触手可及，甚至可以闻到闻到洗发精与汗水交杂在一起的甜香味。
像猫咪一样戏谑的深褐色的杏眼，像樱花花瓣一样柔软丰腴的双唇，还有绑成马尾的茶色秀发。
「我呢，将来想要成为作家哦。一定要让很多很多人看到我写的书，而且，要是能让他们在看之后有幸福的感觉该有多好呀。」
「我只告诉心叶一个人，因为心叶是特别的喔。」
「心叶是不是喜欢我呢？我可是最喜欢心叶了哦。」
美羽对我说的每句话，都像砂糖点心一样甜美。用恶作剧的眼神盯着我看，把我带入仿佛梦境一般的世界里去。那个时候的我，只要美羽在身边就会让我的胸膛溢满无比的兴奋。每当美羽用她那清澈明亮的声音说着各种各样故事的时候，我总觉得这一刻，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样的幸福，会永远持续下去吧。
——心叶，你一定不懂吧！
在屋顶栏杆旁回过神来，寂寞地对着我微笑，喃喃说完这句话就后仰倒下的美羽。
就在那一天，我的幸福永远的破碎了。
呜.......
我的胃不断抽搐，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刚才赏雪的心情早已烟消云散。我的心，仿佛也随着那个人从高处跌下，沉沦到了无底的深渊。
「心叶！心叶！」
突然觉得脖子后面好像被猫的尾巴扫过一样痒痒的，我无意识地伸手往后一抓，在我脖子上的并不是猫尾巴，而是远子学姐的辫子。我往旁边一看，远子学姐站在我身后，白晰的手指轻轻拉住我的衣袖，望着我的眼神充满了焦急和担忧，就连我正抓着她的辫子都没有发觉。
「心叶，不要紧吧？」
「啊.....没关系，突然感到有点头痛。」
仿佛安心了的远子学姐放开我的衣袖，这时才发现她的辫子被我抓在手里。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急忙把辫子抽出。那柔顺的辫子在我的手心上骚了一下，连我的心都觉得有些痒痒的。
可是，即使如此.......
「那个，远子学姐，今天我有些不大舒服，就这样先回去了吧。」
我一边说着，一边抓起桌上的书包。
远子学姐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悲伤，紧紧的咬着粉红的上唇。我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心中突然有种不同于以往的异样滋味涌出。我连忙挪开视线，向门口走去。
突然，一个娇小的身影冲到我面前，双臂展开，挡住了我的去路。
远子学姐的脸颊高高鼓起，憋得通红，身体呈“大”字型矗立在部室门口，她呼吸急促，随着“呼哧”的喘气声，三股辫也随之摇晃。
我哑然了。
这可不是平常的远子学姐。
远子学姐的脸上迸发出一往无前的气势，一只手指着我的鼻子大喝道：
「啊，啊！不行不行！完全不行！」
喂， 喂，那个平常温文尔雅，自称为文学少女的家伙哪去了？在我眼前的，简直就是在六轩岛上否定黄金之魔女存在的勇者嘛！
我叹了一口气，放下书包，重新坐了下来。
看着长出了一口气的远子学姐，我问到：
「那么，理由呢？」
「嗯？」
「今天一定要留下的理由！」
「呜......」
仿佛被针扎破的气球，远子学姐的气势瞬间消散。现在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把脸藏在书本后边的上级生。
不过我并不准备放过她。
「没有理由的让一个身体不舒服的人留下，我可是很困扰的！」
「呜......，心叶制作的圣诞大餐，人家很期待的说.....」
哈？！
真不愧是远子学姐呢，这种理由。
我的心里稍稍有些遗憾。
还以为是因为感到寂寞才让我留下来呢。唉？我在想什么啊！我可不是想和远子学姐呆在一起才这么说的哦！
为了掩饰心中的慌乱，我继续追击：
「这样子是不把我的身体放在心上了吗？」
「呜......」
「是谁经常自称为“心叶值得信赖的学姐”呢？」
「呜......」
「你不要一直呜、呜的，你不会真的以为这是抓住幸福的咒文吧？」
啊啊，不行了，远子学姐意外的有值得欺负的价值啊！
嘛，不过，我也知道凡事都要适可而止的道理。面前的远子学姐，泪水已经在眼睛里打转了。我可不想在圣诞前夜的部室里把部长弄得嚎啕大哭。
「那么，远子学姐，今天的题目呢？」
「呜？！」
「那个，你看，反正我也不打算回去了，那就照着平常进行活动吧！」
哇，瞬间复活了！
眼前的文学少女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两条长长的三股辫就像猫尾巴一样甩来甩去，明明眼睛里还有泪水，脸上却只有甜美的笑容。
这简直就是小孩子嘛！
远子学姐清清嗓子，像平常一样端出学姐的架子，嫣然一笑：
「来，心叶。为了配合节日气氛，今天的题目是“白雪”、“恋情”、“伤害”呦！要写个浪漫又甜蜜的故事唷。时间限制五十分整。好，开始！」远子学姐喀嚓一声压下银色的码表。
真是的，想要甜蜜的故事， 那就不要说什么“伤害”嘛！
已经心满意足的远子学姐脱下室内鞋，像上体育课时候一样坐在了椅子上，接着在膝盖上摊开了刚才正在看的书。
是《战争与和平》啊。
我打开了五十张一组的原稿纸，拿起铅笔，开始写了起来。如同往日一样，远子学姐樱色的嘴唇，像是呼吸一样编织着语言。
「列夫·托尔斯泰（Л.Н.Толстой,Lev Nikolayevich Tolstoy）是俄罗斯作家，父亲是拥有伯爵地位的贵族。
列夫·托尔斯泰1828年出生，是家中的长子。
宏伟巨著《战争与和平》是托尔斯泰第一部长篇小说，恢弘的构思和卓越的艺术描写震惊世界文坛，以战争问题为中心，以库拉金、保尔康斯基、劳斯托夫、别竺豪夫四家贵族的生活为线索，展示了19世纪最初15年的俄国历史，描绘了各个阶级的生活，是一部再现当时社会风貌的恢弘史诗。其中最扣人心弦的部分，就要属主人公之一的安德烈·保尔康斯基王爵的故事。啊，这一部分真的是非常美味！」
远子学姐用纤细的手指撕下白色的书页，放进口中。
樱色的嘴唇吞下白色的纸片，啪唧啪唧的咀嚼着，然后一口吞了下去，远子学姐闭着眼睛，发出了满足的声响。
「呜~~嗯，太美味了！就像是高汤的俄式云吞一样。松软而有劲道的外皮，在其中是鲜美可口的馅料，由西伯利亚鳕鱼加上松茸组成，这真是高贵的口感！装点在周围的是俄式浓汤，高汤里透着黄油和朗姆酒的浓香，辅以高级食材组成的馅料，既馨香又淳厚，真的是非常上品！」
远子学姐像是感激似的微微抖动着，一边开始讲述那本书的概要。
「1805年7月，拿破仑率兵征服了欧洲，法俄之间正酝酿着激烈的战争。然而在彼得堡上层的人们依旧过着恬静悠闲的生活，达官贵人们都汇聚在皇后的女官兼宠臣安娜·巴甫洛夫娜举办家宴招待会上。
出席宴会的英俊而刚毅的青年安德烈－－先朝保罗皇帝的退职老总司令包尔康斯基的长子，应库图佐夫将军的召唤，去任他的传令官，将出国跟征战欧洲的拿破仑军队作战，任即将分娩的妻子和妹妹玛丽再三劝留，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心，他期望通过这次战争为自己带来辉煌与荣耀。在出征之前，安德烈把妻子从首都送到了在莫斯科郊外居住的父亲那里，委托父亲加以关照。于是他急奔前线，在波兰追上了俄军总司令库图佐夫，总司令派他到联合纵队去任职，并受到了嘉奖。
俄奥联军对法的奥斯特里齐战斗就要打响了。由于在战前的军事会议上，否决了几位老将军的意见，采取了马上出击的战略，结果惨败。安德烈受伤被俘，途中昏迷，被敌人误以为活不成而丢下，库图佐夫也以为安德烈阵亡，给他的父亲去信报丧。可是安德烈在老百姓的救治下又康复了。愈后的他直奔老家，是日夜晚，妻子莉沙正好产下一名男婴，但她却在分娩中死去了。安德烈在孤独与绝望之中给妻子最后一个吻，他觉得人生已再无意义，决定终老于领地。
安德烈的一生，既有光荣与荣耀，也有悲哀与绝望。而这一切都被包裹在1812年战争的大背景下，在动荡的时代之中，个人的辛酸荣辱既有被削弱的感觉，又因为时代的映衬而显示出不一样的光辉！就像西伯利亚鳕鱼的鲜味和松茸的口感，都被外皮和浓汤包裹住了一样。虽然自身的鲜美有所减弱，但正因为有外皮和浓汤的味道，才能产生出原来没有的淳厚滋味！」
学姐啪唧啪唧的吃着书，用幸福的表情讲完了故事。
「哈呜～太美味了～」
满足了似的叹着气。
还真的像小孩子呢！
当我察觉到的时候，自己的脸上竟然挂上了一丝笑容。而刚才心底的阴霾，早已烟消云散，不留一点痕迹了呢。
又是这样吗？
我看了看还在回味无穷的学姐的侧脸。
如果，当时她不拦住我，现在我的脸上还会有笑容吗？
我一定会和一年前一样，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在这个万家欢庆的日子里，独自在黑暗之中徘徊吧。
虽然，如今的我，依然无法看到光明的未来；依然带着可笑的假面具，在人群之中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虽然，如今的我，依然被重重黑暗所包围；依然会在半夜惊醒，看到那个从天台跳下去的影子。
可是，就算如此，我还是和一年前不同了。
就算不足以驱散黑暗，可是我的周围还是闯进了一阵流动的风。
就算没人说出口，可是妈妈和舞花越来越多的笑容是不会说谎的。
这一切的开端，大概就是今年春季的那次相遇吧。
漫长的冬天终于结束，空气中开始有温暖的感觉，那是四月一天的放学后。我正在学校中庭漫步，一边仰望着天空。天空在爬满了常春藤的古典校舍上方无限延伸着，如同海水一般蔚蓝。虽然早春的樱花已经凋谢，但草地和树木还仍旧青葱茂盛。阳光里也透着一股暖意，让人感到非常的舒服。
虽然已上了高中，却不想积极交朋友，也不想参加社团活动，午休时候或放学后，就站在校舍中庭，欣赏花草树木发呆，这样百无聊赖的我，只有沐浴在晴空之下，才能感到一丝的安心。
可是今天，我经常发呆的木莲树下，似乎已经有了别的访客。
是一位身躯纤细的少女，如同猫尾巴一般黑色细长的三股辫缓缓垂到了她的腰间。
也许就是这长长的辫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对一切事物都漠不关心的我，居然一反常态地对她细细打量起来。
她的肤色好白，让周围空中飞舞的木莲花瓣都为之逊色。
她的睫毛好长，就像浮世绘中的人物一样！
她的身姿好优雅，流露出一种高贵的气质，仿佛是从古典小说中走出的大正时代的文学少女。
她的手指好纤细，正在将书一页页撕碎。
唉？
我不是看错了吧？
我使劲擦了擦眼睛，可是眼前出现的是让我更吃惊的情形。
洁白的手指把书页一点点撕下来，放进嘴中，慢慢咀嚼着，然后又吞了下去。
吞了下去？
吞了下去！
而且是一脸幸福的表情！
我好像在做梦般，整个人不由得呆住了！
怪异！
这就是我内心真实的想法。
忽然，我们的视线相交了！
那个女孩子抬头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从她的眼中看到的不是惊慌和诧异，而是另一种奇怪的东西，好像她一直在那里等着我似的。
我在慌乱之中并没有想太多，而是装出了一付“其实一瞬间也没有在意你，只是偶然眺望你身后的景色而已”的样子，想要蒙混过关。
可是她还是死死地盯着我，而且脸色渐渐变红了。
喂！喂！你脸红什么？我才是我的心脏好像快要停止跳动了！
温柔清脆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你看见了吧！」
「那个、那个……对不起！」
我连忙道歉，而且稍微有些安心。这么文弱的女孩子，应该不会把我灭口吧。比如把订书机和裁纸刀插进我嘴里，这样的事情应当做不出来吧。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班的学生？」
虽然我不认为有汇报的必要，但是还是说了出来
「我叫井上心叶，是一年三班的学生。」
然后她就笑了，接着又突然转变成天真烂漫的表情。
「这样啊，你是一年级生啊！那么，请你加入文艺社。」
啊，是这样啊.....唉！？
「什么？文艺……社？」
喂！喂！这是哪儿跟哪儿啊？完全挨不上啊！
我不禁张大眼睛，于是有着长长发辫、肌肤白皙、瞳孔乌黑澄澈、将书页撕下来咀嚼的奇怪女孩子这么对我说。
「因为我不能让你泄露我的秘密，所以要把你留在身边监视着。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文艺社社员了。」
喂！喂！还有这样的？我连忙问道
「请，请等一下，叫、叫我进文艺社。可是你到底是谁啊？」
「我是二年八班的天野远子。如你所见，是个“文学少女”哦！」
从那一刻起，这个名字闯进了我的生活。
「三题故事，那是什么？」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来到了这个在三楼西侧的一个角落里的文艺部的部室。虽然，我并没有入部的打算，但是姑且来看看这个奇怪的学姐究竟有什么目的。
打开了房门，里面传来一股像是乡下阿姨家储藏室里一样的尘埃味道。白色的窗帘在窗边轻微飘动。射入室内的光线中，纷霏舞动的尘埃也被染成了金色。
书架上摆满了古旧的书籍，连墙边都堆起了书堆，还不止一个，堆的到处都是。简直整个部室里所有的地方都摆满了书。在书堆之间，摆放着一张焦茶色的木制桌子，几把铁管椅子，还有一个带锁的柜子。
远子学姐拉过一张椅子，让我在桌前坐下。然后将五十张一组的原稿纸和铅笔放在我的面前。
「三题故事，心叶不知道那是什么吗？」
真是的，明明刚认识半个小时，就这么亲昵的直呼我的名字！
「我当然知道，我问的是，为什么要我来写？」
「你听过三题故事这个典故吗？就是落语家会把客人出的三道主题串成一个故事的即兴表演。待会我也会说出三个词语，你就用这些题目写出一篇作品，不管是诗、小品文，或者是童话故事都行。我都把故事当作饭或面包来吃。平常都是吃书，但其实我最喜欢的是亲手写在纸上的文章。恋爱故事甜蜜又美味，更叫我喜欢。所以呢，你就写些超级甜美的故事吧！」
故事吗？
那个摊着蓝色的透明文件夹，在活页纸上写下故事的身影，在我眼前出现。
那是如光辉般闪耀，又像舞蹈般活泼的美丽字句。从她口中叙述出来时，还会变得更美丽、更闪亮耀眼，让我越来越为之入迷。
——嘿，这是特别优待。我只让心叶一个人看喔！
我一直追随着那瘦弱的背影，梦想着哪怕离她更近一点。
于是，我用了井上美羽这个笔名，以十四岁蒙面天才美少女作家的身份堂皇出道。
然后..........
那一天，在国中的顶楼上，美羽露出寂寞的微笑喃喃说道。然后，就在呆立原地的我的眼前，后仰着摔了下去。
——心叶，你一定不懂吧！
我的世界，终结了。
我全身上下都在发抖，沉重的打击几乎令我的脑袋轰轰作响。
我的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呼吸变得十分困难，胃部也在不断痉挛。
事到如今，我又怎么能写的出东西！
我大口地喘着粗气，猛地站起，想要逃离这个地方，隐身于无比的黑暗里。
在那之后，我也经常想起，如果那天我逃出去了，现在会是什么样呢？
更加沉沦？
还是一如往常带着重重的假面？
但是，无论如何假设，现在的我，的确有了改变。
因为，那天，那个瘦弱的三股辫少女阻止了我。
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力量，她始终没有放开我的手，纵然我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一样挣扎，直到她那坚毅的眼神，使我平静了下来。
于是，我就这样成为了一位妖怪的糕点师。
很不可思议地，每当我待在夕阳西照，有微尘飞舞的文艺社教室里，就会觉得很安心。有时候受不了远子学姐的言行举止而吐槽她，也让我觉得很快乐，只要是在远子学姐面前，我都不用勉强自己摆出笑脸。
从那以后，每天、每天，我都到文艺社。
「你好，心叶。」
「心叶，我肚子饿了.....」
「哇，今天的文章实在太美味，太甜蜜了——心叶你真厉害！」
「心叶真是的，一点都不尊重我这个学姐。」
「不要叫我妖怪~~~~~~我只是平凡的“文学少女”。」
还有，我第一次来到文艺社的那天，远子学姐对我说的话：
「你很了不起。相当了不起哦！心叶！也许我和你还不太熟悉，也许我不知道你到底背负了多少过去，可是你并没有逃避，而是无时无刻不在面对它！你不是什么空壳，而是个了不起的人！就算现在的心叶还不能拿起笔，可是总有一天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光明！这就是我这个“文学少女”的一己之见！」
这是我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如此激烈的赞扬。
明明在我放弃一切的时候。
太狡猾了！
我努力的坚持住自己不要哭出来。
尽管如此，
眼泪已经，无法掩饰地落向了地面。
「呐，呐，点心呢？心叶！」
打断我沉思的，是露出贪吃的小鬼一样的表情的远子学姐。
「时间快到了哦！」
「啊！是，是。」
真是的，明明刚吃了一部数百万字的巨著。
我伏案疾书。
今天，本来是想要写一个“同时和四个女孩子发生恋情，然后在白雪之夜被受到伤害的女孩子们分尸的男人”这样超级劲爆的故事来作为学姐的圣诞快餐。可是，现在，我却非常想把这个故事的结尾改动一下。
我加上了，一个男孩子对他所爱之人的心意：
「能与她在春天里相会真是太好了。如果没有遇到她，我将会无法前进。
能与她在夏天里相会真是太好了。如果没有遇到她，我会依然无法从消沉中振作起。
能与她在秋天里相会真是太好了。如果没有遇到她，我将会不为人知的坏掉。
能与她在冬天里相会真是太好了。如果没有遇到她，我将会误解了坚强的意义。
所以，我绝不会放弃任何一方，我要让所有爱我的人得到幸福！」
虽然我绝对不会说出口，但是，能遇到这个三股辫的文学少女实在是太好了。
虽然，我依旧无法完全走出黑暗，
但我不会再这样哭哭啼啼了，我要变得更坚强。
虽然我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找到答案
但是现在就让我尽情地在远子学姐身边的温暖中开心地、安心地、静静地祈祷吧。
在这神之子降临到人间的神圣夜晚，祈祷所有人都能够幸福。
PS：1.虽然题目是那样，但是本文和学生会基本没什么关系，只是引用了几句话而已。
2.海猫捏她是这两天补完26集所留下的影响，感觉用的还挺合适
3.果然，说道用词华丽，还得写文少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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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0 16:23